童童童儿

在我心里永远是两个最可爱的小朋友🐱🐰

【跟我走吧,王先生】

湮84198:

七月流火:



海归富二代作家凯 x 特困孤儿酒吧驻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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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第十三个小镇了。


王俊凯举着单反,眯着一只桃花眼,镜头对准了懒洋洋地趴在短墙上一只黄色虎斑猫。爬山虎嫩绿地叶子把斑驳的灰色短墙装点得多了些味道和生气。


这个角度再多些光线就好了,王俊凯调了焦还觉得不满意,开始慢慢地向后移。


“喂喂!别再退了,快闪开啊!”一个焦急清亮地薄荷音划破了午后好不容易宁静下来的巷子。


可,还是晚了。


咣当一声,王源连车带人,一下子斜斜地撞在了那堵短墙上,还好有叶子的缓冲,不至于头破血流,但还是擦破了右手肘的皮。那只胖胖的猫吓得一下子跳开了。


王源顾不得看自己被划花了的胳膊,快递撒了一地,他赶紧弯下腰去逐个检查有没有破损,还好还好,文件袋都很厚实。王源这才扶起车子,把文件一个个都码好,放在后面的箱子里。刚要骑上车子走,他的胳膊被一只手抓住了。


“你......没事吧?”王俊凯有些担心地看着他的手肘,已经有血滲了出来。


“呃,没事没事。”王源看了他一眼,蹬上车子就要走,耽误了时间会被炒鱿鱼的。


这下王俊凯看清了他的面容,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等一等,你这需要包扎的,你看,这么严重。”王俊凯手没有放开。


“没事,谢谢关心,我真的要走了。”王源有些焦急。


“不好意思,如果不是为了躲开我,你也不会......你别走,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王俊凯说着回头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双氧水和纱布。在外游走了一年,刚刚到这个小镇,他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所有的生活必需品还都背在背上。


可是抬起头,王源车子已经骑出去好远了,还是飞快地速度。“我赶时间,先走了啊!”远远的声音飘过来。


真是个奇怪的人,这个年头碰瓷都变成了一种职业,像他这样的还真不多见。王俊凯看着王源被包裹在标准快递小哥服装里瘦瘦的背影有些担心,还骑这么快真的没问题吗。


这时他的手机不适时地响起,打断了王俊凯的思路,一条短信。


“什么时候肯回来?––妈”


王俊凯看了一眼就无奈地把手机塞在了裤兜里。顿时没了好心情,他收起单反,决定去前面找找客栈住下来。


王俊凯一个27岁的大好青年,工商管理硕士,海归,长得不算是惊艳,但一双炯炯有神地桃花眼,高挺地鼻梁,长腿欧巴,也够一票姑娘尖叫了。他可不是耍小孩子脾气负气离家出走,而是和父母的一个君子协议。 


一年前。


“我已经听你们的回国了,过什么样的生活还不能我自己选择么?”


“话不是这么说,小凯,我们要你回国是为了......”


“我知道,但那是你们企业,你们的公司,干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我去?”


“这迟早是你的,你开个子公司也可以啊,为什么让你学这个专业你不知道吗?”


“爸妈,我有能力养活自己,什么年代了,真的不用什么老套的子承父业。你们享受你们的就好了。”


“知道你有理想有抱负,也别跟我们讲什么资本主义的自由独立,我们没拦着你实现自己的远大理想。有能不拐弯的路为什么非得去磕磕碰碰?”


“谁说我一定会磕磕碰碰?”


“小凯,我们也别争了,两年的时间,你去过你想要的生活,你找到了适合你的能生活得不错,我们不拦着你,如果没找到,时间到了就要回来。”还是凯爸痛快。


“成交。”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于是王俊凯收拾行李就南下了。


其实王俊凯对什么企业,效益,时机一点都不感兴趣。从小见惯了酒桌上的觥筹交错,行业里的尔虞我诈,他早就厌烦了这样的生活。出国,离开这样的日子,但是要学工商管理,是他对父母以退为进地交换。


他还偷偷修了另外两个专业,摄影和文学。有时候时不时嘲笑自己,这是要远离了下里巴人的铜臭奔向阳春白雪地酸腐?


也不是什么好味儿。


可他喜欢这味。


一年了,日子过得虽不如以前吸一口气儿都得是净化了的,但以他的摄影技术和写作水平,再加上迷死人不偿命的脸,签约作家,已经小有名气,也够他在这个江南水乡有名的小镇不眨眼地拍下银行卡住一间自己喜欢的客栈了。


摄影有时候就是需要“矫情”的,何况还是个作家,于是王俊凯走走停停一年,用心感受地风土人情都成了他笔下鲜活的“辞海”。


今晚,天气不错,月明星稀,虽说是旅游的旺季,但毕竟还没放假,这个古老的小镇还能再多喘几口气才会迎接纷至沓来比肩接踵的游客。


王俊凯很满意这个时间,就着月光信步踏进了一间静吧。


灯光不算昏暗,时间还早,三三两两地游客散落在各处。酒吧里放着缓慢的情歌,王俊凯坐在了一个靠窗的角落里。


酒吧,是一个容易产生故事的地方,人间百态的故事,坐在这里刚刚好。


“先生,请问您要点什么?”清亮的薄荷音,好熟悉。


王俊凯抬头,果然看到了下午只吝啬地撇了他一眼男孩。


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是他。在酒吧的灯光下,到多了几分味道。


“是你?”


“??”显然王源已经忘记了他。


难道认错人了?王俊凯下意识地朝他的胳膊看去,很失望,服务生制服的袖子遮挡住了手肘。


“先生请问您要点什么?”


“一会儿再点,谢谢。”


“一会儿......”


“怎么?”


王源捏着手里的点单器,指尖发白,又放弃地摇了摇头:“没事,不过您一会儿点的时候就是别的服务生了。”


“???”不常来酒吧的王俊凯,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这有区别吗。


王源没有再解释什么,说了句“祝您愉快”就转身走了。


王俊凯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越来越肯定,没由来得心疼起来,这样看来,他是有两个职业了。


天渐渐地黑了,酒吧的人多了起来,操着带有各地味道的普通话,多是来这里的游客,三五成群,酒吧里一时间热闹起来。服务生也都忙碌起来,开始点单送单。王俊凯点了酒水却没有再看到王源。


离舞台最近的几桌开始催促。


“驻唱呢?节目呢?”


“快开始吧。”


“就是,开始吧!”


“叫昨天那个上啊!”


“对啊。叫roy来唱!”


有人提到驻唱,大家突然就躁动起来,口哨声四起。


王俊凯也来了些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驻唱值得大家这样欢呼期待呢。


酒吧里四处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一道白色光束打在台上,一把高脚凳,一个立麦。顿时安静不少。


一个黑衣少年,缓缓走来,英挺的鼻梁,完美的侧颜,就算是在这里停留了很多天的游客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少年不急不慢地坐上高脚凳,膝盖微曲,一只脚蹬在踩脚台,另一条长腿随意的踏在前方的地面上,手握麦克风,干脆清爽的薄荷音:“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


尖叫声四起。


是他!王俊凯不由自主地握紧了酒杯。那个匆匆忙忙的快递员,那个有些失落的服务生,现在这个有些冷酷的歌手。


“唱些慢歌吧,今天嗓子有些不舒服。《看的最远的地方》送给大家。”


“你是第一个发现我


越面无表情越是心里难过


所以当我不肯落泪地颤抖 


你会心疼的抱我在胸口


你比谁都还了解我


内心的渴望比表面来得多


所以当我跌断翅膀的时候


你不扶我但陪我学忍痛


我要去看得最远的地方 


和你手舞足蹈聊梦想


像从来没有失过望受过伤


还相信敢飞就有天空那样


我要在看得最远的地方


披第一道曙光在肩膀


被泼过太冷的雨滴和雪花 


更坚持微笑要暖得像太阳”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了。


看着台上那个瘦削的少年,在光束下长长的睫毛格外动人,一双黑亮的眸子,不是自然而然地呈现出歌曲应有的委屈或伤痛,而是隐忍,他在忍着不表现出自己的任何情绪。


和一个歌手的应有的表演,逆道而行。


可越是这样,越动人心魄。


你有着怎样的故事呢。


王俊凯不由自主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忽然想像歌词中写的那样把那个少年心疼地抱在胸口。


王源陆陆续续唱了几首慢歌,“下面是今晚最后一首歌了,感谢各位的捧场,可以允许大家点一首。”


台下顿时喧嚣起来,喊出了一首首歌的名字。


突然,一个高大的男人,直接走上场去,拔下麦克风:“这样吧,你唱《带枪》,我买你们这里最贵的酒,怎么样?”


“hi!boy!come on!”周围的人开始起哄,接着全场的人都开始起哄。


王俊凯放下酒杯挤到了前面去。带枪,说轻了一首歌而已,但是是有些色气向的,看他年龄还不大,可以吗?


果然,他看到了王源紧紧攥起来的右拳,好像在做着心理斗争。


王源向吧台看了看,那里的人点了点头。


王俊凯想开口劝他,不行就算了吧,可王源纠结了一会儿竟然说了可以。


一时间气氛热烈起来。王源的唱功不是大家捧起来的,而是靠实力换来的人气。尽管他才二十,连个恋爱都没有谈过,但出于尊重,还是要把这首歌唱得饱满。清纯与色气向的结合,引爆了全场的热情,禁欲,诱惑,疯狂。


王源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只是一个驻唱的职业操守,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果然男人没有食言,立刻点了一瓶Hennessy X.O. ,手已经搭上王源的肩膀。


“来一杯?”


王源有些担心地微笑着摇头。他今晚还没来得及吃饭。


“来一杯吧,请你喝酒,爷明天就走了,好歹捧了你几场!”说着手已经勾上王源的脖子,分明不许拒绝。


王源一个踉跄被他带到身边,微笑着推脱:“我不会喝酒。”


“在酒吧工作怎么能不会喝酒,骗谁呢。”说着倒了一杯,端在王源的嘴边。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会喝。”王源挣脱开他臂膀。


“别他妈装纯了,刚才歌能唱成那样,不会喝酒?!”说着一把扯过王源的手肘。


“嘶!”王源痛得不小心出了声。


“哎呦,还有伤呢?是哪位给你整的啊哈,今晚跟爷走吧,保证让你爽够。”越说越过分,男人一只手已经摸上了王源的腰。和男人一起来的人也开始起污言秽语。


王源求助地看向吧台,那里没人。


王俊凯走到王源跟前,给他一个眼神,握住手腕想把他拉走。


王源先是惊讶,他看了王俊凯一眼又摇摇头,就对着男人开口道:“只喝一杯酒就可以了吧?”


“先喝了再说,不喝爷可不应呢!”


“好。”王源不想把事情闹大,刚要接过酒杯,就被男人搂着毫不犹豫灌了整杯下去。


一股力量直钻喉咙,王源被呛得咳嗽,他弯下腰去,眼泪直流,竟然有些晕眩。王俊凯焦急地拍着他的背,想找一杯水给他,可酒吧哪里会有白开水呢。


“哈哈,还真不会喝啊。没事,爷今晚好好教教你。”说着伸出手就要搂王源。


王俊凯一把握住了男人的手腕。


“呦,还有多管闲事的呢?”


“别太过分了,他已经喝完了。”


“我们酒喝得好好的,关你屁事!”


“他不会喝酒,别勉强他。”


“他妈不会喝酒来酒吧干什么!想挣钱就听话!你他妈又谁啊,轮得到你管吗!”


“我是......”


“别多管闲事,这小子今天我要带走。”


“不能!”


“嘿,你算哪根葱!”说着卯足了劲推了王俊凯一把,一群人笑开了。


王俊凯拉着王源一个踉跄,王源脚步虚浮,脑袋差点撞上桌角,王俊凯顿时火冒三丈,老子不动手还特么以为是病猫呢!让你见识见识跆拳道黑段什么力道,一个过肩摔把男人撂翻在地。


这下动静有些大,渐渐开始有人朝这里望过来。男人气急败坏,起来就招呼着一群人摆开了阵势,王俊凯把手机递给王源,撸起袖子,又撂倒几个,就看见酒吧的主管带着一群人朝这里走来,看起来是专业看场子的了,他们让王俊凯王源先离开,才和那几个不依不饶的人周旋起来,一拨游客,还想闹出多大动静呢。


王俊凯掺着王源出了酒吧,迎面一阵风吹来,王源清醒了不少。


王俊凯问他家在哪里,王源说了个大致方向,王俊凯就扶着他向前走,王源几次干呕都没吐出东西来。王俊凯看他实在难受,就弯腰背起了他。


王源一路都静静地趴在王俊凯的肩上,毛茸茸的脑袋埋他颈窝里。


王俊凯以为王源睡着了,走到路口,不知往左还是往右。


“放我下来吧。”


“你没睡着啊?”


“没有。”


“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到这就可以了,谢谢你。”


“你可以吗?”


“可以。”


“回家记得让妈妈给充点蜂蜜水喝会好一些。”


“......好。”


“那,再见了。”


“再见。”


王源看着王俊凯离开,才扶着墙一步步朝家里走去。


一个破旧的居民小区,王源只租了间一室一卫40平米的房子。头晕得厉害,就着楼道昏暗的灯光废了好大劲才开了门,好在是阴面的房子,一年四季不见阳光,屋子里气温不算高,但却有些潮湿憋闷。


王源一头栽倒床上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妈妈,蜂蜜。


呵,多么奢侈啊。


王源趴在床上把头埋在被子里控制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字眼了呢。


王源做了三年孤儿了,一个贫穷的孤儿。


本来他也有一个幸福的小康家庭的,父母都是律师,没有大富大贵一家三口却很幸福,王源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弹钢琴。父母平时工作都忙,他就一遍一遍练习谱子打发时间。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却因为父母接手的一个案子家破人亡了。王源至今不知道其中缘由,他只记得那天晚上父母没有回家,第二天警察来通知他,他的父母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刹车失灵发生车祸去世了。接着外婆就慌慌张张地来到家里,满脸泪痕的王源什么都来不及收拾就跟着外婆走了。他不知道一个年近八十的老人,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好像一夜之间就变得骨瘦如柴了,也许比他失去父母的痛还痛,所以从此以后他不在外婆面前哭泣也不能提起那件事。风烛残年的老人陪了王源不久也去世了,王源至今记得外婆最后说的那句话:“永远不要再回到那个城市,忘记那个家。”


王源成了彻底的孤儿,这世上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外婆留给他的积蓄,也只够上完了高中。


外婆去世以后,王源再也没有哭过了。可今晚,好像积攒了几年的眼泪全都发泄了出来。


哭着哭着就不知不觉睡着了,半夜醒来,胃灼痛得厉害,头也痛,眼睛也痛。王源起来猫着腰烧了一壶热水,喝下去才稍微缓解了一下胃里的不适,这时裤兜里有手机响起来。


王源没有手机,上班送快递的时候用公司的,下班就交回。他这才想起来,他还拿着那个人的手机。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来电显示:妈。


王源有些出神,他努力克制自己马上就要奔涌而出的悲伤,才刚要接,电话就黑屏了,他摁了一下开机键,没有反应,看来是没电了。王源把他收到床头的抽屉里,忍着全身的疼痛蜷缩在床上渐渐睡了过去。


王俊凯回到客栈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丢在了他那里。


他......王俊凯一拍脑门,竟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年龄,电话,住址,统统没有。


王俊凯有些自嘲,不过是一面之缘,还为他打了一架。王俊凯安慰自己这不是做傻事,而是做好事,毕竟他当时......他,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回到家应该会好一些吧。王俊凯心想明天再去把手机要回来。


他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昨天和王源分别的路口,希望能刚好碰到他上班,就可以拿回手机了。哦,对了,顺便看看他,好点没有。只是随口问一下而已,这不算管闲事,王俊凯自我开解着。


可他左等右等,已经过了上班的时间也不见王源出来。他试着找公用电话拨通自己的号码,关机。


王俊凯没有办法了,虽然除了父母和编辑部外不会有人给他打电话,但他因为没有拿回手机竟然一天都心神不宁的。在小镇上兜兜转转也没有心情去欣赏什么,更别提什么灵感了,好不容易挨到了天黑,他又踏进了那间酒吧,却没有找到王源。


酒吧的人认出了他,是昨天带着王源走的那个,这才告诉他,王源今天没有来上班。


哦,原来他叫王源。王源王源,多有灵性的名字啊。


“电话呢?”


“他没有电话。”


“他家人的电话也行。”


“他也没有家人。”


“是......孤儿?”


“对,所以这孩子晚上在这上班,又做服务生又唱歌,挺不容易的。”


“那......工资是按酒水销量来提成吗?”


“对。”


所以,王源才会在他说一会儿再点单的时候失望吧,才会说服了自己去唱那首歌,明明不会喝酒还喝下一杯40°的洋酒。


“那,他的家里住址能给我吗?”


“可以,你要去看他吗?”


“是。”


“也好,如果是不舒服的话,告诉他休息好了再来吧。”


“好,谢谢!”


王俊凯捏着地址的手心湿漉漉的,他一路狂奔,好在王源家离这里不算远。


孤儿......那昨天他回家......肯定是没有人照顾了。所以今天,是生病吗。王俊凯再顾不得多想,路过药店焦急地装了一堆家中常备的药,又在便利店又简单地买了些吃的。提着满满两兜东西站在王源家门前的时候,王俊凯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会不会是自己紧张过头,打开门后是睡意朦胧的王源问他:“你找谁啊?”然后奇怪得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如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挺好,至少王源没事。


想到这里,王俊凯不再犹豫,他敲了敲那扇老旧的门。没有回应。再敲,没有。再敲,终于听到里面有沙哑的声音“谁啊。”


“我......王俊凯,我们昨天见过。”王俊凯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


王源打开门的时候,还在头晕目眩,恍恍惚惚看到王俊凯,这个人,怎么会找到他的家里来。王源脑子有些短路,呆愣在了那里。


“王源,我,我是王俊凯,我昨天......欸,王源!王源!!”王俊凯还没有把话说完,王源就直愣愣栽进了他的怀里。


王俊凯扔下手里的东西赶紧接住他,全身发烫,面色绯红。王俊凯试了一下他的脑门,很烫,发高烧了,这还了得,王俊凯抱起他就要往医院跑,王源却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不,不去医院。”


“你发烧了!”


“我,我知道,躺会就好。”


“不行,这样下去会很危险。”


“我......药,吃药就好了,求你,不去医院。”


王俊凯看着他强忍着难受还要坚持的样子,有些心疼,他转身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又出门捡回自己买的东西,带上门。


王源指指床头的抽屉。


王俊凯以为是退烧药,没想到打开之后看到了自己的手机,他都忘了去酒吧要地址的目的了。可现在,谁还管他手机。


“昨天回来之后才发现......”


“别说话了,保存体力。”王俊凯食指压住了王源的唇瓣。


那里干燥得严重起皮了。


“吃过饭了吗?”


王源摇摇头,他已经四顿饭没吃了。


王俊凯用凉水冰了一块毛巾给王源敷在头上。


他转身就看到了所谓的“厨房”,在屋子的一个角落,太简陋了,没有几样厨具,看来是箪瓢屡空的。


当王源端起粥的手颤抖着送到嘴边,王俊凯看不下去了,接过了碗一勺一勺地喂给他,王源垂着眼睑乖乖地喝着粥没有说一句话,王俊凯也就安静地闭着嘴,只听得见偶尔勺子碰到碗底的声音。王俊凯翻了翻刚才从药店买来的一兜药,幸好有退烧药。吃过药王源安安静静地睡了,王俊凯给他掖好被子,才有时间去打量四周。


都是简单的老旧的家具,一个柜子,一个桌子,还有自己坐的这把椅子,一张单人床,一床被子。屋子里因为常年不见阳光,有些淡淡的霉味,柜子年代已久有些变形,关不上的门还留着缝隙。不过屋子还算干净整洁。这就是王源的,家。


他突然明白了,王源为什么死活不去医院,是舍不得那笔开销吧。


他低头看向那个睡梦中英俊的少年,因为发烧脸颊还是绯红,常常的睫毛撒下一小片阴影,薄薄的眼睑盖住的眸子,他知道那里有着怎样的惊艳,小而饱满的嘴唇尽管起着皮却遮盖不了它的美,据说这样的唇型是爱神之弓,能够得到上天的眷顾。


可眼前的王源,上天你又是如何眷顾了他呢?


王俊凯拿下毛巾试了试王源的温度,好像退了一些,他摩挲着那个光洁的额头,突然有了想照顾他的冲动。


王源醒来的时候,屋子里空空的。


他,走了吗?还是根本就没有来过,只是一个美好的梦而已?王源起身下床,来不及穿鞋就急着往卫生间跑去,没有人。


王源有些失落,不过这样也好,但愿他没有来过,就不会看到自己这个落魄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会在乎一个刚刚认识一天,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对自己的看法呢,王源出神地望着地面。


没想到门咔嚓一声开了,王源惊讶地发现,他刚才梦到的人就站在门口,先是吃惊后来又微笑地看着他。


“你......?”


“睡醒啦?”王俊凯手背贴上王源的额头,湿湿的凉凉的,人看起来好多了呢,王俊凯露出温暖的笑:“我刚才出去又买了些跌打损伤的药,你胳膊昨天没来得及处理。还有晚饭,饿了吧。”


看来不是做梦啊,王源有些拘谨:“这,这怎么好意思......”


“还有什么不好意思,昨天都一起打过架了。”


“呃......”


“怎么光着脚啊,快回床上去。”王俊凯看他有些腼腆也不再逗他了,拉他做到床边,要给他上药。


王源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穿着演出的服装,一天一夜没换,退烧又出了些汗,此时有些黏黏地贴在身上,隐隐还能闻到一股汗味。再看看王俊凯,干净的白衬衫,牛仔裤,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手指正帮他擦药。王源有些羞愧。


“那个,我......”


“?”


“我洗个澡,换个衣服吧,这样......”实在太不礼貌了。


“别洗啊,好不容易不发烧了,忍一下吧,不过可以换衣服啊。”


“嗯。”王源打开柜子,拿出一条黑色运动裤和洗的有些发黄的旧T恤,傻傻地站在了床前。


要在这换吗?不太好吧,可是都是男的去卫生间的话也太刻意了。王源看着王俊凯忙活着摆晚餐心一横就背对着王俊凯脱了个精光。


王俊凯抬头找筷子,王源光溜溜的后背就映入了眼底,再往下窄窄的腰线,细细的腿,他真的是太瘦了。王俊凯就这么弯着腰看王源一件件把衣服套上,王源回过头,堪堪和王俊凯的眼神对上。王源条件反射脸红地低下了头,王俊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尴尬。盯着人家换衣服,会不会被看成变态......


“那个,筷子呢?”装作若无其事吧。


“呃,我来拿。”王源煞有介事地从一口洗干净的小锅里拿出两双筷子。


事实上,他就只有两双筷子。


“洗洗手快来吃吧,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了些清淡的,你感冒不太适合油腻的,但是味道很好哦。”


王源乖乖地去洗了手,和王俊凯对坐在了那个老旧的小饭桌前。


四菜一汤,米饭。好丰盛,这对王源来说已经太奢侈了。


王俊凯夹起一片水煮鱼放到王源的碗里:“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王源就不争气地眼圈红了,他不敢再抬头,有大颗的泪珠掉进了米饭里,这太糗了,王源不想被王俊凯看见,就低头一直夹菜、吃饭,特别认真。


其实他也是真的饿了,还有,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饭了。


他没有什么高学历,自然也找不到什么有技术含量待遇好的工作,平时送快递和唱歌挣的钱,交过房租水电费后再扣除每月必须存的款项也剩不了多少,一年四季基本上除了吃饭,就再没什么花销了,衣服还是三年前外婆故意给他买的大了两个号的。


是的,他是有存款的,可也不多。这些存款起初是为了买钢琴,王源喜欢钢琴,想弹钢琴,那是陪伴了他十几年的伙伴,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小时候他还梦想着能成为一个钢琴家,现在梦想却那么奢侈,一切在温饱面前都变得滑稽可笑了。一个穷人还弹什么琴啊。他不让自己再做钢琴的梦,却还执意地去存那笔钱,到底用来做什么,不知道。但,不存钱,他又能做什么呢,这一辈子也不过就是想办法让生活宽裕起来了吧。


王俊凯看他吃的那么认真,一定是饿坏了,不忍心打扰他,也没多说什么话。他们好像从认识到现在,就没有好好地交流过。


吃完饭王俊凯收拾桌子,王源也不好意思闲着,王俊凯却把他推坐在床上:“好好休息,才能快点好起来。”


“那个,你,你......”王源有点尴尬,吃了人家的饭,擦了人家的药,现在人家正在帮你收拾桌子,你却想问一下,人家叫什么名字。


“我,是王俊凯,昨天下午你送快递时在巷子里遇见的那个,我也是昨天才刚到的这个镇上,住在客栈。对了,我刚才来的时候,已经说过自己的名字了,当时你正发烧可能迷迷糊糊的没有听到。还有,你的名字,你家地址都是去酒吧里问的。我知道你是......一个人生活。就这些了。”


“呃......”


“好了,该吃药了,感冒药要饭后吃才不伤胃。”


“......”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王源却没有问出口,他怕打破现在的状态,怕王俊凯就像童话里的田螺姑娘,是属于另一个世界里的,是会消失的,又怕王俊凯会说他只是路过而已,事实上,他真的就是路过。可,还是不要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吧。王源就像端着一碗清水,小心翼翼的维持平静,不要起任何波澜才好。


王俊凯不知道王源在想什么,以为他累了。其实他想坐下来聊聊,可是会不会有些唐突,王源愿不愿意把故事说给他呢,还是别逼他了。


“累了就休息吧。”


王源以为王俊凯要走了。他想说不累不累,可是,然后呢,天已经晚了,王俊凯迟早要回去的。


“嗯,你回去吧。”


“好,你好好的。”


王俊凯拍拍王源的小臂,王源动了动手指,又放下了。王俊凯分明看到王源眼睛里的失望,那里没有要再见的意思。


他干脆又坐在床边:“你睡吧,睡着了我再走。”


王源的眼睛瞬间亮了亮,他乖乖地躺下,双手交叠在小腹,规规矩矩,像个小学生。


王俊凯给他盖了盖被子,就忍不住笑了。


王源睁开一只眼睛偷偷地瞄王俊凯,他笑起来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啊,真好看。


王俊凯也不揭穿他,说我给你讲故事吧。于是他把自己走过的地方,见到的听到的,还有他写成文章的,都细细的说来,讲到第五个的时候,他发现王源睡着了,嘴角微微的笑着。


王俊凯轻轻揉了揉王源的脸蛋,给他掖好被子才离开了。


微风轻拂,夜空中闪耀着群星,王俊凯抬头望了望,却觉得没有哪颗星星比得过王源的眼睛。


自从父母离去后,王源从来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一觉,早晨醒来,虽然鼻音还有些重,但感冒已经好了很多,胳膊上的擦伤也已经结痂。他收拾好自己打算去上班,刚打开门,发现门边放了一个保温桶,打开是热乎乎的米粥和小笼包。附有一张卡片:好好吃饭——王俊凯


王源有些惊讶又有些感动,抱起保温桶回屋乖乖地吃了早饭。


这一天的工作很顺利,很开心,王源不自觉地哼起了歌。


直到晚上再踏进酒吧时,他又看到王俊凯坐在前天的那个位置上对着他说: 王源,我要点单。


“你,你要点什么?”看他又出现在这里王源有些惊讶。


“点最贵的那个。”


“你疯了!”


“没有啊,我想尝尝。”王俊凯亮出了小虎牙。


“一点都不好喝。”王源弯腰小声说,还嫌弃地撇撇嘴。


“我不管,我就要那个。”一副赖皮样。


“我知道了。”王源猜到了他不是诚心来喝酒的。


过了一会儿,王源回来了,托盘里端着一杯彩色的液体。


“先生,您的酒,请慢用。”


王俊凯抿了一口,尼玛!酸酸甜甜,什么鬼!
说好的Hennessy呢?!王俊凯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不好喝吗?我觉得挺好喝的啊。”王源装作看不懂的样子,一脸无辜。


王源是在为他省钱吗,虽然他就算点了那啥,也不会真的喝。他只是想弥补前天的遗憾,想一次当时他带给王源的失落就心疼一次。


“好吧,你行!”王俊凯无奈。


王源挑挑眉,一副得意的样子。


第一次见到他开心的样子,笑得像个从不知人间疾苦的天使,王俊凯不由得沉醉在这笑里。


有人来喊王源,他上台的时间到了。王源冲他摆摆手,就去换衣服了。


“今天,第一首歌,是我的原创歌曲首唱,送给一个朋友,感谢他的突然出现,让我重新看到生活的美好,重新对生活有了期盼。”


台下尖叫声四起,王俊凯却握紧了酒杯。


“茫茫人海中遇见你


  如同阳光照进心底


  最美的时光有你相依


  我心情无法言喻


从未想过会遇见你


  让我惊喜让我痴迷


  你是我人生重要意义


  我怎能把你忘记


因为遇见你 一切就注定


  与你一起牵手往前进


  每天值得回忆


因为遇见你 我学会珍惜


  就算面对再多暴风雨打击


  我会坚定走下去


若某天我将失去你


  世界灰暗不再绚丽


  是否还有人愿意倾听


  我心中的小秘密


可能泪水慢慢会模糊 我的眼睛


  可能雨水渐渐会淋湿 我的头发


  季节一天一天 不停更迭 时间不会停


        我会记住你那 明亮的眼睛


        因为遇见你 一切就注定”


王源始终是看向这里的,“一起牵手往前进”吗?王俊凯不知道这应该当做歌词,还是王源对他说的话。可这已经足够让他惊讶,开心和兴奋,对,是兴奋。王俊凯好像一下子开了窍,他才看清自己是有多在乎这个眼前这个人。


等王源结束了工作,王俊凯就在酒吧门口等他了。


“你怎么没走?”


“你还在我走什么?”


“呃......”王源总是被王俊凯噎地脑子短路。


“我还没吃饭呢,陪我吧,我想吃披萨了。”


“嗯,好。”


王源发现,自从遇见了王俊凯,他的肚子好幸福。


王源家是有阳台的,说是阳台却在北面,这就是老旧建筑的弊端了,不讲究什么格局,能住下人越多越好。王源住在顶层,没有电梯,又是阴面,这是最便宜的一间房子了,但晚上的时候,风景特别好,至少头顶的星空是真实的,视野是广阔的。夜风习习,王源的刘海被吹起,露出眉毛,少了几分可爱,添了几分英气。


两个人在阳台吹着小风,王俊凯讲起了自己一年前为什么会开始这样的生活,讲了自己的理想,又问王源的。


王源知道现实是骨感的,可是梦想,做做梦也不是不可以吧。所以,他提起了过去,提起了钢琴。随便哼了一个小夜曲,就像眼前真地摆了一架钢琴一样,王源十指抬起,随着调子跳动起来。王俊凯不懂钢琴,但他能看出来,王源不是随意的点几下,他是真的在享受每一个黑白键带给他的愉悦,这种指法和气质不是一个兴趣能解释的,王源,是有实力的。


他值得更好的生活和教育,值得更多的人称赞,值得更大的舞台,更值得被人珍惜。


现在看起来自己是更优越一些,吃喝不愁,养活自己绰绰有余,但其实王源要比他强大很多。王源接受了生活突然强加给他的一切不幸,没有抱怨,没有祈求,他靠自己的双手挣得一份尊严,虽然穷困但不潦倒,这社会这样险恶,他还保持着善良和真诚。他提到自己梦想的时候,不抱怨不卑微,即便知道实现不了,但他对钢琴的那份尊重和热爱,着实让王俊凯感到震撼。


王俊凯突然觉得,和父母的争执,还有自己的那份坚持,变得那样微不足道,虽然现在这样的生活也是他的梦想,而且他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可是,他发现,他不满足于这个梦想。


今晚,王俊凯讲到了第十二个故事,也就是遇见王源之前的最后一件事。


直到王源静静地睡了,他才悄悄离开。


在四月的最后一个早晨王俊凯失眠了。


终于等到王源要上班的时候,王俊凯提着保温壶,敲开了他的门。


早餐放到桌子上,王俊凯就突然把王源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王源还没搞清楚什么事,就听王俊凯说了句:“等我。”


他想张口问,王俊凯唐突地吻了一下他的脑门却马上后退转身离开了。


所以,在王俊凯消失一天后,王源还是没搞清状况。


王俊凯消失的第二天,有些想他。


王俊凯消失的第三天,有些害怕。


王俊凯消失的第四天,他是真的走了吧。


王源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明明全都一样。可却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才两三天,他已经习惯了那个人的存在。


王源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坚强。在王俊凯出现之前,他不曾有什么事情纠结,犹豫或不安。王俊凯的出现,似乎让生活更加丰富起来,有了期待,有了害怕,有了委屈,也有了快乐。更多的情绪向他袭来,有些应接不暇,但每一个都深深地刻着那个人的名字。


王源甩甩脑袋,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他只不过是个过客,心里早就知道他会像其他游客一样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迟早啊。王源,你要看清现实。


现实就是,要交房租,水电费,要吃饭,要存钱,所以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努力工作!王源加把劲把车子骑得飞快。


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啊,他说“等我”,意思是会再回来的吗?这,这个臆想让王源觉得有些羞耻又太奢侈,嘴里告诉自己不会的,不要给自己期望了,自己这样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窘迫的人又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呢。


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它告诉他,它想等啊。


还有那个不算亲吻的亲吻。


王俊凯,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忙碌的旅游旺季终于拉开了序幕,整个五月王源都忙得不可开交,尤其是酒吧里,他每晚的工作时间已经延长到了零点。


ROY还是酒吧里最值得期待的一个歌手,但他不再像以前一样隐忍着自己的情绪,人们总是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他似乎在寻找什么,在等待什么。


王源能休息的时间已经很少,可他依旧有时间去想起那个人,比如早晨打开门时,比如早晨骑车经过那片爬山虎时,比如现在唱着一首缓慢的情歌时。


“雨快来了 可是风一样远 我想了很久的 是今天该说了 你说过的 我之后都记得 那些是爱情呢 还是我想象的”王源轻轻的唱着,他习惯性地看向那个角落靠窗的位置。


那是王俊凯喜欢的位置。


那个人正微笑着看着他。


王源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破天荒地在唱歌时揉了揉眼睛。


是他!怎么会是他!


王源激动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台下观众发出尖叫的声音,王源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演出。


王俊凯冲他摆摆手,他又重新回到座位上,却盯着王俊凯唱完了整首歌,好像怕一不留神他就会消失一样。


终于演出结束,王源换过服装,就急匆匆地向王俊凯的位置走去。


可是,那里已经空了。


他已经走了么?王源恍惚觉得自己刚才做了一场梦,他失落地走出酒吧。


刚出门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从后背紧紧地拥住。


熟悉的味道,是王俊凯。


王源鼻子突然就酸了,他想说你怎么才回来,你还知道回来呢!


可王俊凯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低头轻轻吻住了王源的耳垂:“王源,你刚才那首歌,是在对我告白么?”


王源一下子就红了脸:“别,别瞎说,我只是唱歌而已。”


王俊凯笑笑就拉着他的手一起往回走。


明明是回自己家,王源却被动乖乖地在后面跟着,一路无话,却莫名的心安。


王俊凯发现王源从酒吧回来就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吃饭时都是安安静静的。


会不会是让他等得太久了?


“王源,今晚,收留我?”


“......”


“我没地方去,真的,客栈都爆满了。”


原来是因为客栈没地方了,王源有些失落。


“可,可我这......”王源看看自己破旧的单人床,只有一床被子。


“你要不收留我,我只能露宿街头了,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


王源觉得有什么东西破灭了,这一个月,自己变得都不像自己了,可在王俊凯眼里,他们只是相识一场,还有那句“等我”,他怎么不提了?那个吻,他......王源低着头不说话,就看到了自己洗得发黄的帆布鞋,也是,这样落魄的自己,还想怎样呢。


王源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仅有的换洗的床单,扭头对王俊凯说:“你要不嫌弃的话,就住今天一晚吧,明天再去找客栈。”


“那太好了。反正明天就走了,也不用再找客栈了。”


明天。


就走么?


王源看看王俊凯简单的背包,心情从酒吧里看到他时的惊喜到现在一下子落到谷底,真的是......王源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脚了,他不自觉得向后退了两步直接坐在了床上,所以,这一个月,他都在想什么,真的是疯了!


“所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王俊凯俯下身子,胳膊撑在王源的两侧。


这个距离,太近。王源闻到了王俊凯的呼吸,这让他有些沉迷。


“什,什么?”


“我说过,等我,所以,你有没有乖乖地等我回来?”


“才,才没有!”王源把脸瞥向一边,有些恨恨的。


“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带你走的。你要不要跟我走?”


这有些突然......王俊凯,你这么擅长一意孤行和不解释吗?王源不看他也不说话。


“王源,你刚才唱那首歌,要跟我说什么?”


......


“那我说吧。我当时离开家是想过自己要的生活,一路走走停停,走过了十二个地方,虽然每个地方的风景都不一样,但又觉得没有什么不一样。直到遇见了你,让我重新思考了生活,我发现,我有了新的梦想,我曾经所不屑和唾弃的一切,原来他们还可以有更重要的意义。王源,我新的梦想里,有你重要的一笔,我不是冲动,也不是儿戏,而是因为我喜欢你,告白这种事,就让我来好了。”


王源耳朵通红,震惊地看着王俊凯。


“跟我走吧,王先生。你就是我的第十三个故事,你愿意陪我去创造第十四个最终章吗。”


王源眼睛红红的点点头,刚才的负气全都软软地化在了王俊凯的温柔里,他甚至不想再问王俊凯这一个月去了哪里,为什么离开那么久,这样的王俊凯,他想陪他去任何地方,只要有他在,哪里不是家?原来,他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


王俊凯忘情地吻住那双漂亮的索吻唇,如愿以偿。直到王源气喘吁吁。


“从此你不再是一个人,你有我,还有爸爸妈妈,还有梦想,还可以上大学,弹钢琴,唱你喜欢的歌,这就是我离开这么久的原因,王源,你是我努力的意义。抱歉,让你久等了。”


“王俊凯,多久都不晚。”王源回抱住王俊凯。


原来自从遇见你,一切就注定。


从此,一生一世,一心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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